奧祕之書:奧修解說摘譯 (持續增訂)

*譯自奧修書"The Book of Secrets"   *各經文編號同於經文譯解裡的各篇VBT

觀照兩個氣息間的空隙
1.燦爛之人啊,這樣的體驗會在兩個氣息之間露出曙光。當氣進來(往下)後,正要轉上(往外)之前——至善。

這就是技巧:
燦爛之人啊,這樣的體驗會在兩個氣息之間露出曙光。
在氣進來後──也就是,往下──並且正要轉出去前──也就是,往上走──至善。覺知這兩點之間,以及正在發生的。當你的氣進來了,觀察它。會有一個片刻,或者說千分之一個片刻,呼吸不見了──就在它轉向上,在它轉向外面之前。這一次氣進來了;然後到了某個點上呼吸會停止。接著呼吸往外走。當氣出去了,那時再次會有一個片刻,或者說一個片刻的一小部份,呼吸停止了。然後氣再進來。」
在氣轉進來或轉出去之前,會有個片刻你並沒有在呼吸。在那片刻中某種發生是可能的,因為當你不在呼吸時你就不在這個世界。瞭解這點:當你不在呼吸時你就是死了;你仍然在,卻是死的。然而這個片刻持續的時間如此短暫,因此你從來不曾注意過它。
對譚崔(Tantra)而言,每一個出去的氣就是一次死亡,而每一個新進來的氣就是一次重生;氣進來是重生;氣出去是死亡。出去的氣等同死亡;進來的氣等同生命。所以在每一次呼吸裡你都是死了然後又重生。這兩者之間的空隙僅持續非常短的時間,不過敏銳的,誠摯的觀察與關注會讓你能夠感覺到這個空隙。如果你可以感覺到這空隙,溼婆說,至善。那時所有其他一切都不需要了。你已得到神的賜福,你已經領悟;事情已經發生了。
你並不是要去訓練呼吸。讓它就是原本的樣子。為什麼是一個這麼簡單的技巧呢?它看起來真是容易。這麼簡單的一個技巧就能知道真理?知道真理意味著知道那既沒有出生也沒有死去,知道那永恆的,始終存在的元素。你可以知道氣在出去,你可以知道氣在進來,但你從來不知道在這兩者之間的那個空隙。
嘗試它。突然間你會掌握到要點──於是你就得到它了;它已經在那裡。不需要再加任何東西到你或你的結構上面,它早就在那裡了。所有事情都已經在那裡,除了某種覺知。所以該怎麼做呢?首先,開始覺知到氣在進來。觀照它。忘掉所有一切,只要觀照氣在進來──正是那個通道。
當氣碰觸到你的鼻孔,感覺它就在那裡。然後讓氣移動進來。全然地覺知地隨著氣息移動。當你在往下,往下,隨著呼吸往下走時,不要錯過那個氣息。不要走到前面也不要落在後面,就是與它一起前進。記住這點:不要走過頭,也不要像影子般跟在後面;要與它是同步的。
呼吸與意識應該合而為一。氣走進來──你也走了進來。只有在這時才有可能明白那在兩個氣息之間的事情。這不會是容易的。隨著氣息移動進來,然後隨著氣息移動出去:進來–出去,進來–出去。
佛陀特別嘗試過這個方法,因此這方法變成了佛教的方法。在佛教的詞彙裡它被稱為安那般那觀瑜珈。而佛陀的成道就是基於這個技巧──只有這個。
世上所有的宗教,世上所有的先知,都是透過這個或那個技巧而達成的,而所有那些技巧都會在這112個技巧裡面。這第一個技巧是佛教的技巧。它已被世人認為是佛教的技巧,因為佛陀正是透過這個技巧而成道的。
佛陀說:「覺知你的呼吸,當它正在進來,它正在出去——進來,出去。」他從未提過那個空隙,因為並不需要。佛陀考量過後覺得如果你開始顧慮起這個空隙,兩個氣息間的這個空隙,那樣的顧慮可能會干擾到你的覺知。所以他只是說:「要覺知。當氣在進來時與它一同移動,當氣在出去時與它一同移動。該做的就只是這些:進來,出去,與呼吸在一起。」他從來沒有談過任何關於這技巧後半段的事情。
原因在於佛陀是對很平常的人們講話,所以即便只是提到都可能讓人產生想要到達這間隙的欲望。那想到達間隙的欲望將會變成覺知的障礙,因為如果你很想到達間隙,你就會跑過頭。氣將進來了,然而你會超過它而跑到前面去,因為你感興趣的那個空隙是在之後才出現的。由於佛陀從來沒有提過這部分,所以佛陀的技巧只有一半。
然而另外那一半會自動地隨之而來。如果你不斷練習呼吸的意識,呼吸的覺知,突然,有一天,就在不知不覺中,你將來到那個間隙。因為當你的覺知變得敏銳,深入,具有強度,當你的覺知開始能框住——整個世界都被放到框框外頭;只有你在進來或出去的呼吸成為你全部的世界,你意識的全部舞台——突然間你一定會感受到那個空隙,而在其中呼吸並不存在。
當你分分秒秒都在隨著呼吸移動,那麼當呼吸不見了,你怎麼可能還會不知道呢?你會突然覺知到呼吸不存在了,於是將會出現那樣的片刻,你感覺呼吸既不是在出去也不是在進來。呼吸完全停止了。就在那停止之中,至善
就這一個技巧對幾百萬人來說已經足夠了。許多世紀以來整個亞洲都在嘗試並活在這個技巧上面。西藏,中國,日本,緬甸,泰國,錫蘭——除了印度以外整個亞洲都在做這技巧。僅僅一個技巧就讓成千上萬的人透過它而成道。而這只是第一個技巧。
但不幸地,因為這技巧開始與佛陀的名字產生關聯,所以印度教徒們一直試著避開它。因為它變得越來被認為是佛教徒的技巧,於是印度教徒完全將它遺忘了。不僅如此,還有另個原因使他們會想迴避它。因為這個技巧是濕婆所提到的第一個技巧,許多佛教徒就宣稱這本書,維格亞那‧拜伊拉瓦‧怛特羅(VIGYANA BHAIRAVA TANTRA),是佛教的經典,而不是印度教的經典。
它既不是印度教的也不是佛教的——技巧就是技巧。佛陀用過它,但它是原本就有因此可被使用。因為這個技巧佛陀成為一個佛,一位成道者。這技巧早在佛陀之前;這技巧本來就在那了。試試看。它是最簡單的技巧之一——簡單是相較於其他的技巧;我不是說它對你而言是簡單的。其他技巧會更加困難。那就是為什麼它是第一個提到的技巧。

將你的專注力聚焦於第三眼
5.專注在兩眉之間,讓心落在思緒之前,讓形體直到頭頂充滿呼吸的精髓,從那裡如光一般地灑落。

閉起你的眼睛,然後聚焦你的雙眼,就在兩眉中央。以閉著的雙眼,焦點就落在中間處,好像你仍然是藉由你的兩隻眼睛在看。給出全部的專注在那上面。
如果這樣的專注是存在的,你將首次體驗到一種奇特的現象。生平第一次你將看見思緒是在你面前快速經過;你將變成目擊者。就像是電影螢幕:思緒快速地移動,而你是目睹這一切之人。一旦你的專注力聚焦在第三眼中心了,你會立刻成為能夠覺察內心思緒之人。
藉由聚焦在第三眼,忽然地你就能觀察到呼吸最精髓的部分——不是呼吸,是呼吸的最精髓,普拉那(prana)。而如果你能觀察到呼吸的精髓,普拉那,你就是在那跳躍,那突破將會發生之處了。
當你開始感覺到呼吸的精髓,普拉那,只要想像你的頭部注滿了它——只是觀想著······現在想像這精髓正充滿你整個頭部,尤其是頭頂,薩哈斯拉(SAHASRAR)——最高的靈性中心。而且只要你一想像,它就會被充滿。從那裡——從頭部頂端——如光一般地灑落。這普拉那精髓正從你的頭頂灑落成光。它將要開始灑落······
當你已聚焦在第三眼時,只要觀想普拉那的精髓正從頭頂灑落,那就像你坐在一棵樹下然後花朵灑落,或者你就是在天空下,然後突然間一片雲朵開始灑落雨滴,或者你只是在清晨時分靜靜坐著,然後太陽升起,開始灑落陽光——這一陣光雨從你的頭頂落了下來。如此之灑落會再次創造出你,給予你一個新生。你重新誕生了。

在你的日常活動中專注於那空隙
6.處在世間活動時,保持專注於兩個呼吸之間,如此練習,不需幾日就重獲新生。

處在世間活動時,保持專注於兩個呼吸之間·····忘掉呼吸,專注在它們之間的地方。一個氣息進來了:在它轉回去前,在它呼出去前,會有個空隙,有個間隔。一個氣息出去了;在它再次被吸進來前,也會出現空隙。處在世間活動時,保持專注於兩個呼吸之間,如此練習,不需幾日就重獲新生。然而這必須不間斷地做。這第六個技巧必須持續不斷地進行。那就是為什麼會提到這點:處在世間活動時······無論你在做的事情是什麼,將你的注意力放在兩個氣息間的空隙。然而這必須在日常活動中練習。
我們討論過很類似的技巧。此處只有這樣的差別,那就是這個技巧必須是在你平常的行為活動中去練習。不要在孤立抽離的情況下練習它。這技巧是要在你做著別的事情時去進行的。你在吃東西——繼續吃著同時專注於那空隙。你在走路——繼續走著同時專注於那空隙。你要睡覺了——躺下來,讓睡意到來,然而你仍一直專注在那空隙上。為什麼要在活動中呢?因為活動會讓人分心,活動會一再地帶走你的注意力。不要被分散掉,固定在那空隙。而且不要停止活動,讓你原本在做的事情繼續下去。你將擁有兩個層面的存在——作為與本體。
我們擁有兩個層面的存在:作為的世界與本體的世界;周圍與中心處。在表面,在周圍繼續運轉,然而同時一直專注地運作那個中心。這樣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你的活動作為將變成一種演出,好像你是在扮演某個角色一樣。
你在扮演一個角色——舉例來說,在某齣戲裡。你扮成了羅摩,或者你扮成了基督。你一直在扮演基督或是扮演羅摩,然而你仍舊是你自己。在中心處,你知道自己是誰;在表層你一直扮演著羅摩,基督,或是任何人。然而你知道自己並不是羅摩——你只是在演戲。你知道你是誰。你的專注力在你裡面歸於中心;你的行為活動則在外圍持續進行。
如果這個方法被實行了,你的整個一生將會變成一齣漫長的戲劇。你會成為一位扮演著各種
角色的演員,不過可以經常不斷地在那空隙裡歸於中心。如果你忘掉了那個空隙,這時你就不是在扮演角色,你會變成那個角色。這麼一來那就不是戲劇了;你已將它錯認為自己的生命。那就是我們所做之事。每個人都認為他在過著自己的人生。那不是真的人生,那只是一個角色——一個由社會,環境,文化,傳統,國家,種種情況分派給你的角色。你被給予這個角色,而你一直在扮演它;你已變得認同於它。為了打破那認同所以有這個技巧。
克里希那有許多名字。克里希那是最偉大的演員之一。他持續不斷地在他自己裡面歸於中心,然後扮演——扮演著許多角色,許許多多的演出,但絕對是不嚴肅的。嚴肅來自於認同。如果在演戲時你真的變成了羅摩,那麼一定會面臨種種問題。那些問題出於你嚴肅的態度。當悉多被劫走時,你可能會胸口一陣劇痛,整個演出都必須停下來。如果你真的變成了羅摩,必然會心痛難忍·····連心跳都停止了。
然而你只是一位演員。悉多被劫走了,但其實並沒有東西被劫走。你會回到自己的家,然後睡得很安穩。即便在夢裡你都不會覺得悉多被劫走。當悉多是真的被劫走時,羅摩本人啜泣著,哭喊著,並且質問周圍的樹木:「我的悉多去哪裡了?是誰把她帶走了?」然而這點必須加以瞭解。如果羅摩真的在啜泣並質問樹木,他就已經變得認同。他不再是羅摩;他不再是那位神聖之人。
這是必須記住的一點,那就是對羅摩來說他真實的人生也只是一個角色而已。你見過其他演員在扮演羅摩,然而羅摩自己也是在扮演一個角色——當然,是在更大的舞台上。
對此印度有個很美的故事。我想這個故事是獨一無二的;這世上沒有其他角落會存在這樣的描述。據說跋彌是在羅摩出生之前就寫出《羅摩衍那》,於是羅摩必須照著做。所以事實上,羅摩原先的舉止也只是一齣戲劇。這故事早在羅摩出生之前就寫好了,羅摩只能照辦。某種程度來說一切都已注定。悉多必須被劫走,戰爭也必須被掀起。
如果你能瞭解這點,那麼你就能瞭解BHAGYA—命運,命定的理論。它有著非常深的含義。那個意義是,如果你接受一切對你來說都是注定好的,你的人生就會變成一齣戲。如果你在一齣戲裡扮演羅摩這個角色,你不能更改它,每一件事都已固定了,連你的對白也是如此。如果你對悉多說了什麼,那只是將一些確定好的話重新說出來而已。如果生命被視為是固定不變的,你就無法改變它。
舉例來說,你將會在一個特定的日期死去—-已經預定好了。在你將死之時你會啜泣,但這本就預定如此。這些和那些人會圍在你身邊—那也是預定好的。如果每一件事都是預定好的,那麼每一件事都是齣戲。如果一切都已注定,那意味著你只是去實行它。你並沒有被期待去活出它,你只是被要求去執行它。
這個技巧,第六個技巧,正是讓你自身成為一齣心理劇—-就只是一場演出。你的焦點集中在兩個氣息間的空隙,而在表面,生活照常進行。如果你關注的是中心處,那麼你的注意力就不會真的去到表面上—-那裡只不過是“次注意力”;它只是發生在靠近你注意力的某處。你會感覺到它,你會知道它,但它並不很重要。就好像它不是發生在你身上。我再重複這點:如果你練習這第六個技巧,你的整個一生將會彷彿不是發生在你身上,好像它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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