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雅工作思路

20170808 19:50
同樣地, 奧修的每一場演說都可看作是一個宣言, 指向靈魂與生命的各個層面, 各種意義和價值.
在這裡的‘宣言’是指他在一些特定的時間點, 或是針對特定的議題, 經驗, 以及在場之人所作的談話。有些標示了他的工作歷程,例如第一次他的演說以書籍型式刊行,第一次面對西方人以英語講述。有些則是奠定了他獨有的影響力, 或開啟了一段全新的引導門徒進入靜心的過程, 像是在孟買時以性為主題的著名演說, 以及到了普那後所進行的達顯.
在這當中我們可以看到奧修對他的道路帶有歸納性質的闡述, 正式點化門徒後宣示他的‘新門徒’所具有的內涵, 以及他敘述自己的成道, 那個生動鮮明的關鍵時刻.
我們還能見到奧修回億他的童年, 他在成長過程中那些有趣又不凡的事蹟.
也有他生日時的感言, 更正確地說, 是他有一次在自己的生日送給在場門徒聽眾們一份禮物. 我們會在該週活動的奧修原音時段播放當時的錄音……


20170807 17:08
奧修的每一本書可以說都是關於靜心—從人可能蛻變, 進化的每一種角度.
至於靜心該怎麼實際操作, 具體的方法技巧, 奧修隨時會在各場主題演說或是與門徒的對話中談到. 因此主要幾本技巧方面的書是由門徒們所編輯而成, 包含了動態, 亢達里尼, No-Mind, Mystic Rose, Born Again等現代, 動態, 奧修所設計的, 以及Vipassana, Tratak, Prayer等傳統, 靜態,奧修所講解的靜心方法, 我們可以依據不同的身心狀況, 或是從早到晚不同的時間,選擇適合自己的方法進行練習.
還有許多靜心沒有列在這些工具書裡, 像是Let-Go. 它從笑哭, 亂語, 再結合印心, 整個過程奧修不斷地引導大家。
在靜心營時期奧修也是親自帶領靜心, 而且許多仍在原創階段。另外, 奧修在孟買時講解了奧秘之書, 整部經文全是由靜心技巧所構成。這兩個主題我們會在活動的其它週次來介紹……



20170730 13:34
蘇菲, 沙漠中的玫瑰.
西元七世紀時, 阿拉伯人帶著伊斯蘭教北上, 與波斯人, 庫德人, 突厥人等各民族, 以及瑣羅亞斯得教, 基督教, 兩河流域, 希臘-印度王國等諸文化相遇. 這是蘇菲誕生的背景.
於是, 透過奧修這些書, 我們實際上是進到了阿富汗, 伊朗, 伊拉克, 土耳其, 認識了曾行走在這塊土地上的蘇菲聖者: Rabiya, Mansoor, Lai-Khur, Hakim Sanai, Rumi……



20170726 01:16
印度那片大地, 含藏了名為佛陀的高峰, 瑜伽和譚崔兩流域, 還有眾多我們或許較不熟悉, 卻是同樣巍峨之山脈, 豐沃之水系, 璀璨之繁星.
從奧修書我們就能見到吠陀時代的Ashtavakr, 紀元前史詩Bhagavad Gita與Krishna, 溯至遠古的Shiva於9世紀傳示的Shiva Sutra.
以及Adi Shankara和Gorakhnath, 屬於佛教與印度教已然成熟的中世紀.
加入了回教和基督宗教的近現代, 則有以詩, 歌, 樂舞傳遞真理的Nanak, Baul, 與Kabir, Meera, Sahajo, Daya……



20170723 01:30
南傳的法句經,漢傳的四十二章經,大乘的心經金剛經,密乘大師阿底峽的修心七要。
奧修對佛教經典的詮釋,或許無助於你在佛學上的研究,卻能讓你清晰地感受到佛法的精深、殊勝—不論那是來自哪一位佛……



20170617 12:11
     究竟什麼是靜心?
     我沒有簡潔明確的答案,僅能歸納自身的體會,加上一些反思與推想。
     靜心必須做到身形支點,聚力與鬆透度,可動可變性,感知脈衝等身體上的要點後,才能真正進入其狀態。只是各別情況對於身體的需求程度會有相當大的差異。
     靜心需對技巧方法有著清晰的瞭解,並具備足夠的專注度,以此等心智在方法上運作夠長的時間,才足以將能量導入能令意識產生質變的生命奇點。不過愛,奉獻,或者遊戲,自然順性等道路似乎可以繞過此一環節。
     靜心還需連接高等能量,與宇宙核心的振動頻率諧調共鳴。這類似傳統宗教所說的歸依,或天人合一,攀上天國之梯等等。然而一樣地各家各派在此部分常有不同的表現,甚至互相矛盾。
     桑雅傾向單純,帶點傳統的方式,因此在‘真與美之初探’所選擇的奧修靜心, 分別是著重在身體,意識,神性情感的動態與亢達里尼,味帕沙那,奧秘之書等靜心。
     靜心終究是無法單純規劃出來的,每條確定的路都是為了下條未知的路。或許就實相而言本就沒有路徑,正如群鳥飛過卻一無痕跡的廣渺天空。然而靜心者就是在享受這般最初與最終的自由。
     所以桑雅仍然在走它的路。來到目前這個階段,我是懷著三種心情,或說是三種身分,來舉辦這次活動。
     首先它是個正常收費的課程活動。畢竟作為先生和爸爸,家庭生計是我該顧慮的事情。
     而作為桑雅團長,藉由活動來聚集伙伴則是不變的目標。若有一適合的工作團隊,桑雅還是能在客觀藝術或靜心藝術的創作上貢獻一些心力。
     最後作為奧修門徒,我誠摯地感謝每一位準備參加此活動的朋友。從台灣的中心,Poona,Yoga Chinmaya的社區,Nepal,Bhopal,Kuchwada奧修出生地,Tokyo center,香港的中心,以及Swan Nest—在這些社區和中心的靜心經驗構築成我的門徒之路。桑雅仍是個劇團,‘真與美之初探’也不完全是靜心活動,然而我對活動內容在靜心上的深度頗具信心,一旦加上諸位朋友的到來,我們就有可能創造出如同真正的靜心中心那般共修共融的能量,而且此能量將會自行帶出下一波更具質地的能量。我認真地相信這是對存在之真理與美善一種極佳的祈請。

     सत्यं शिवं सुन्दरम्
     Satyam Shivam Sundaram



20170614 16:33
     接觸到奧修最初那幾年, 主要都在讀他的書。那段期間就像挖到寶藏一般,時時充滿著衝動和驚奇。還記得做過將整段奧修的話一字不漏抄在學校作業上這樣的事情。
     當兵那陣子,曾利用休假譯完了一本奧修書。此後這就成為我不時會將自己陷進去的一項工作,直到現在。
     第一次到普那社區,當時除了主要的書店外,在團體報名的廣場旁還有間圖書室。從那時起我開始對奧修書的分類,版本,成書時間,紙本與非紙本等等有所認識。
     那次從普那帶回來的書除了印刷紙本也有錄音卡帶。之後一次是尼泊爾,一次是博帕爾市,分別從那兩個社區購得幾乎包含所有英文本的CD-ROM,以及V.B.T.全書的MP3光碟。
     現在透過網路大抵即可全面取得奧修書的相關資源。Osho.com的library具有等同CD-ROM的檢索功能。Oshoworld可下載PDF檔和MP3檔,包括English和Hindi。Sannyas Wiki則從印度語,英語,到各國語言的奧修書,詳盡列舉其書目,分類,版本,尤其是奧修講述各書的時間地點,有時還可見到對於現場情景的描述。
     除了幾本是親筆信外,數百種奧修書都是奧修英語或印度語的講述記錄, 涵蓋東西古今各個宗教,以及人類生命的種種議題。
     或許,就說那是一部並非僅提供知識的百科全書吧。你仍然需要用到理智去吸收,消化書裡的訊息。然而當讀到某個時間點後,就必須用上心,甚至是更深的部分,才有辦法繼續接收那些理智層面也許已無法進入的話語。而正是在此時,靜心狀態就開啟了。對於與奧修情感深厚的門徒而言,這同時也是貼近師父的極佳時刻。
     自古以來,多少修行者不就是為此尋訪善知識,期盼親聞其教法?
     在‘真與美之初探’中,每場活動的第一段時間皆會播放20分鐘左右的奧修演說錄音,並備有中文譯稿,於是參加者可以親自聽見,體會奧修所說的道理。與此同時,你自己心裡那最原創的,最根本的道理可能也會油然而生。這自然是再重要不過的了。



20170604 09:39

內面凝視之舞

    「舞踏乃胎內之冥想」,「大野一雄先生可以說就是超越」,這些出自文學家,評論家的描述,實際上已點出一條新的舞踏脈絡。暗黑舞踏和現代舞舞踏並無法全然進入胎內的宇宙—前者過度膠著在現實與內心的負面情結,後者過於重視舞蹈視野下的身形建構。
     胎內的身體無論蜷伏,曲伸,顫動,都是生命自然的動作反應,並非設計和建構出來的。而子宮雖是如此密閉漆黑,卻只會讓胎兒感到溫暖安定。並且,只要透進一點點微光,傳來一些些聲響,他或許也會畏懼,但更多的則是驚喜,因為對此階段的靈魂而言一切都只能是驚奇的,一切皆是奧妙無比。
     依上述觀點為基準,一雄先生無疑地最能代表這一種舞踏。慶人先生的身體動作雖有一固定的形態結構,但並非遵循各舞蹈流派的形式美學,而是他與土方巽密切工作出來的成果,讓慶人先生得以充分表達他尤其是對現世的關懷,同時進入奧祕的宇宙。。
     其他與土方巽工作過,但並沒有加入舞踏譜時期或暗黑舞踏團體的舞踏者,也可能帶有相近的特質,畢竟這也是土方巽自己的特質。這可以從他帶著舞踏團同台演出時,他個人的段落表現中看得出來。
     桑雅劇場所要做的,就是此一脈絡的舞踏。
     至於桑雅為何需要這樣的舞踏,那就得說到奧修和奧修靜心了。奧修是另一座更為遼闊,更不受規範的海洋,每位奧修門徒身上大抵都感染著此種自由流動的精神。然而當有需要進入深刻的靜心,或者像是傳統所說的入定,在奧修圈裡就不常看到得力的方式。
     我在大野一雄家,慶人先生帶領的工作坊所得到的體驗之一,就是身體為了達成那些動作型態所需付出的專注與能量,將會回歸至自己更深的核心處,並在那裡開啟種種生命與靈魂的感動,這是從慶人先生到一雄先生最為關注的事情。
     我甚至感覺到,大野一雄家的舞踏十分適合用來練習奧秘之書的靜心。奧修清楚闡述了這112個靜心的要義,然而對我們來說還需要一實際的操作方法,一個能去做的身體方式,能量才不易被那些奧妙的字句帶走,陷在頭腦的思維想像中。大野一雄舞踏既是需去努力實踐的身體功法,又是充滿揮灑空間的自由舞動,作為通往奧秘之書的載具真的很恰當,至少在我身上是行得通的。
     奧修與大野一雄應是互不相識吧。然而當精神層次到達某個程度,不約而同的共鳴就會出現。還記得那次是在大野先生家的排練場,我獨自讀著一雄先生的“稽古の言葉”,看到先生說的一段話:

  「啊啊,漸漸沉落的太陽真美。此時,不必像平常一樣非得看見什麼,不需如此。不需要去看。讚嘆這個世界的美麗太陽,漸漸漸漸地落下時,真正重要的是,你心中的太陽是否也跟著沉落了呢?夕陽西下,即使發自內心覺得美麗,也沒有必要隨著它一同沉落下去。於是,在那樣的時刻裡,我們的眼睛該怎麼辦?雙眼是開放的,但眼神絕不要飄忽不定。不需要將眼睛閉起來,就讓它們睜開著,好像自己被擱棄在某處一樣。看著太陽後,太陽就漸漸下沉,下沉,被太陽照射著。就這樣讓你的眼睛一直睜得大大地。這感覺啊,真令人悸動。」

     那時我立刻聯想到奧修提過的一個故事:

   菈比亞(Rabiya)的一生中傳聞發生過一件事。某個傍晚太陽正落下,她坐在她的小屋裡。一位人們稱為哈山的托缽僧來拜訪他。那正是日落時分,黃昏實在是令人陶醉。於是哈山在外頭對她喊著,“菈比亞,妳在屋子裡做什麼?這黃昏如此之美,這日落之燦爛是我從未見過的。這般美好的傍晚也許不會再遇上了。請到屋外來看它吧。”
   菈比亞回覆說,“喔傻瓜,你還要繼續看著外面的太陽多久?我要你轉身進來,因為我在這裡正看著創造太陽的祂。在這裡我正目睹那般的太陽,它們尚未創造出來,而且只在一不可見的未來裡才可能創造出來。所以最好是你進來。”

     就是因為屢屢發現諸如此類的契合,使我在走向大野一雄時,總是覺得也是在走向奧修,或者是在做奧修尤其是舞動類的靜心時,自然而然地就用上了大野一雄舞踏的身體。這是我個人的路,但我相信會有不少人也需要這樣的一條路,於是我明白了桑雅劇場之所以存在的意義。
     當然,我的立場並不代表大野一雄家以及大野一雄舞踏研究所。一雄先生與慶人先生作為世界級的藝術家,自然是擁抱這整個世界,接受世上各式各樣的看法,讚賞,或批評。我正計劃一獨立於桑雅的單位,當工作性質純粹屬於兩位先生和研究所,譬如“稽古の言葉”和“魂の糧”中譯本的出版,就會以此單位來負責進行。
     而回到桑雅,當桑雅進行以靜心為基調的工作,就像‘真與美之初探’,這時就容許我稍稍改裝慶人先生與一雄先生的舞踏,並換上另個名稱。我會稱它為‘內面凝視之舞’。



20170531 20:06
     舞踏(Butoh),二十世紀後半三大現代舞流派之一,同時也是眾多實驗劇場,前衛藝術的工作目標和靈感來源。
     在遇見舞踏創始人土方巽前,大野一雄先生已是日本知名的現代舞蹈家。土方巽敬重並欣賞這位舞蹈前輩,在編排舞作時給予他很大的自由發揮空間。一雄先生則是從土方巽身上得到衝破現代舞框架,進而觸探自身生命課題的力量。
     大野一雄與土方巽從一九五〇年代後期開始合作。一九五九年五月舞踏創始作〈禁色〉首演,一雄先生年僅二十一歲的兒子大野慶人先生為其舞者。九月〈禁色〉改編重演,一雄先生加入演出。自此至一九六〇年代後期,一雄先生與慶人先生持續參與土方巽的舞踏創作。在那之後,他們父子開始探索自己的舞踏道路。
     一九七七年,一雄先生的舞踏作品〈阿根廷娜頌〉首演,土方巽再次擔任導演,慶人先生負責製 作。一九八五年起,慶人先生開始與一雄先生共舞,隨後接任導演工作。這段直至二〇〇〇年在日本與世界各地的巡演生涯,令大野一雄與大野慶人先生成為國際級的舞蹈家。義大利的波隆那大學亦設有大野一雄研究中心。
     二〇〇一年後一雄先生漸因年邁不良於行,但仍不時出現在各種演出場合,以及於橫濱上星川自宅旁的大野一雄排練場,交由慶人先生所帶領的教學時段。大野一雄舞踏研究所則是自二〇〇四年開始,每年舉辦藝術節和相關活動,並持續發行各項出版品。二〇一〇年,一雄先生以將近一〇四歲之高齡逝世。目前大野一雄排練場與大野一雄舞踏研究所仍然活躍著,慶人先生也不斷在海內外登台演出。
     二戰後日本和歐陸前衛、頹廢的藝術思想,自然深深影響興起於當時的舞踏,一雄先生與慶人先生也是接收這般的舞踏氛圍。然而應是個人生命氣質緣故,使得他們後來創造出自己特有的舞踏:依舊保有原始的舞踏精神,勇於挑戰身心內外各種禁忌和桎梏,同時還能在那股能量中繼續提煉,昇華,終至充滿著美,愛,以及深厚的靈性與人文關懷。
     自一九八〇年代即有舞踏團體受邀來臺。一九九四年大野一雄父子於那時仍稱為關渡藝術學院的北藝大舞蹈廳公演。不過在台灣一直是土方巽的暗黑系舞踏較受重視,對大野一雄的評介觀點常常是出自暗黑舞踏,或是之後發展出的現代舞舞踏。
     《大野一雄 稽古の言葉》與《大野一雄 魂の糧》分別為一雄先生與慶人先生的口述記錄。相關研究者可從這兩本書更充分地認識到大野一雄舞踏之精神,方法和歷史。而書內大量的相片,以及一雄先生詩意的話語,對於一般讀者也是很好的文學和藝術閱讀經驗。
     大野一雄舞踏工作室已在二〇一七年完成兩書的中譯。衷心期望《稽古の言葉》與《魂の糧》的中譯本能順利出版,為中文世界的讀者多添一些資糧。而作為學生,則是藉此多少為老師盡了些心力。



20170529 09:06
〇七年初,這是我第一次來橫濱的上星川,雖然十幾年前就看過這裡一位舞踏家在台北的表演,也參加了他一個下午的工作坊。那時仍是懵懂大學生的我,並不真的曉得經歷到什麼。只記得工作坊中那位老師曾在經過我時用他的前臂輕碰了一下我的,以及之後電視上的演出錄影節目,製作單位從舞作的舞譜取了幾句作為字幕:

                                                 眾鬼神如燦爛的花朵
                                             從棄置的堡壘中流瀉而出
                                             有奇異的靈魂正注視著我
                                           我看見美與光輝在瞬間綻現

很奇妙地,這些話我從不曾忘記,就像已刻在心裡一樣。這趟會來日本,也是因為前幾個月看到這位舞踏家,大野一雄先生,的另一段話:


                                                     給宇宙的訊息

                         臨近死亡的邊緣,人會重新來到一生中那些喜悅的時刻
      他的眼睛會睜得大大地凝視著掌心,以一種平靜的感受看見死亡、生命、喜悅、與哀傷。
                         每天這樣地研讀著靈魂,這是否就是旅程的開始?
    我迷惑地坐在死者的遊樂場裡。我渴望能在這裡跳舞、跳舞、跳舞、不停地跳舞,就像野草的生命一樣。
    我看見了野草,我就是野草,我與宇宙成為一體的。像這樣徹底的質變即是靈魂的宇宙定律,也是它自身的研習歷程。
    在大自然蓬勃豐饒之處,我看到了舞蹈的根基。這是因為我的靈魂想要用這身體確實地碰觸到真理嗎?
    在我的母親將要過世之時,整個晚上我只能撫摸她的頭髮,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之後我才明白,當時並不是我在照顧她,反而仍是她在照顧著我。
                            對我而言,我母親的手掌心就是珍貴無比的野草。
                              我渴望能舞出野草之舞,這是我心最大的願望。

野草,凝視掌心的眼睛,死者的遊樂場······這些究竟是什麼?過去這十幾年小劇場和大劇場我都曾待過,都是重視身體和精神性,從演員自身狀態而非劇本台詞去進入角色。然而大野一雄先生的話語觸動了我,在那裡面有某種東西是我尚未發現的,尚未感受過的。
後來,綜合書裡和自身的一點經驗,舞踏對我而言可以簡單定義為「胎內的冥想」、「舞動的冥想」。但這並沒有說明所有事情。關於舞踏還有許多地方尚待體驗和釐清。
〇七年那趟我只待了兩個星期,六次一個晚上的工作坊。然而,是在最後一次吧,我在某個動作中身體是沉下去了,心卻遊走不定著。這時帶領的老師,大野慶人先生,到我身邊一把抓起我的手,將它舉得高高的。我被這瞬間發生的情況震攝住了,同時也清醒了,彷彿因此看見我該走的路,該去的地方。
〇八年底,我再來到上星川。這次我在排練場待了六個月……



20170526 16:14
    日本一千多年前的唐化過程中, 有一重要人物空海, 他在中國學習的佛教屬於唐密. 唐密與藏密一樣皆是來自印度的佛教密乘高僧所傳, 而佛教能發展出密乘階段, 明顯是因為融入了自始就在印度發展的密宗—Tantra. 一般常見的印度教僧侶形象, 例如身塗白灰, 披戴人骨, 守在火葬屍體旁, 以及位於Khajuraho的性愛雕像, 可以說就是出自Tantra體系的某些時期, 某些派別的修行方式.
    Tantra之於近代歐洲的知識份子, 包括與舞踏相關的那幾位, 可能不難找到一些事跡, 但也不易論證對其學術思想影響到何種程度. 然而, 就如星光一般, 即便再怎麼稀薄遙遠, 也不能斷定與地球上的生命和物質組成無關, 至少情感上的牽連肯定是存在的.
    或許正是出於類似的牽連, 所以我們看到一雄先生身為虔誠的基督徒, 仍在他的舞踏譜寫下「人は阿吽の呼吸の中で死に、阿吽の呼吸の中で誕生する。」這般的字句. 慶人先生則會在例行的工作坊中拿出奈良阿羅漢像的圖片, 並屢屢提及仙厓義梵那三個簡單有趣, 又帶些神秘的○ △ □. 至於土方巽, 就像三島由紀夫在1960年7月DANCE EXPERIENCE傳單上所寫的:「土方巽氏がふたたび邪教の儀式を行ふさうで、私のところへ秘密のしらせがあった····」



20170521 13:20
阿吽の呼吸とはどのようなものか。気の遠くなるような時間の中でか。角力の中でみられる瞬間の妙手のようなものか。肉体の壁を通ってということになると、何か呼吸が合わなければどうにもならないような気がする。合わせることか、合うことか。待つことか、気が遠くなる。合わせない事かも知れない。どうにもならない体験はしょっちゅうだ。生涯に一回でもいい。一回でも二回でも体験したいものだと希っています。
考え出すものか、生み出すものか、生れるものか、この三つの中でやっていくより仕方ない。
阿吽について辞書にこう書かれていた。
「密教ではこの二字をもって法界萬有を攝し、阿は一切が発生する理体、吽は一切を終結する智徳を表わすとし、又菩提心を涅槃などを表わす吐く息と吸う息」。
人は阿吽の呼吸の中で死に、阿吽の呼吸の中で誕生する。
阿哞的呼吸是怎麼樣的呢?是在恆遠流長的時間中嗎?還是在相撲中所看到那瞬間的絕妙巧手呢?如果是通過肉體之牆的話,就感覺氣息如不能相合則什麼也做不成。是要去配合呢,還是會自然相應?要等待嗎?覺得快要失去意識了。或許本來就無法配合也說不定。這樣無能為力的經驗總是經常發生。一生當中只有一次也好。一次或兩次也好深切寄望著能有所體驗。
是思考出來的,還是創造出來的,亦或是誕生出來的?只能在這三者之間擇一去做。
阿哞的意思在字典中是這樣寫著的。
「在密教中這兩字即是法界萬有,阿是推動一切萬物的本體,哞是體現終結一切的智慧與道德,又或是象徵菩提心、涅槃的吐氣及吸氣。」
人在阿哞的呼吸中死亡,在阿哞的呼吸中誕生。
                                                      [ 摘自大野一雄舞踏譜「死者奔馳而出」(1985年5月24日) ]

土方巽氏がふたたび邪教の儀式を行ふさうで、私のところへ秘密のしらせがあった。私は今からその夜をたのしみにしてをり、当夜の参列のための黑い覆面や、あやしい香料などを準備しなければなるもい。古典と前衛は危機の上にあいまみえる。この人の仕事に現代の象徴言語をみる。
土方巽氏要再次進行邪教儀式的修行,我也收到了秘密通知。我已開始迫不及待那一夜的到來,為了出席當晚儀式我必須得準備黑色的蒙面頭巾及奇妙的香料等物品。古典與前衛相遇在危機之時。在這個人的工作中可窺見現代的象徵語言。
                                                          [ 三島由紀夫寫在土方巽「DANCE EXPERIENCE之會」
                                                                                                                           (1960年7月23·24日)傳單上的話 ]



20170404 16:27
與印度樂器結緣也是因為奧修。1998年,第一次去浦那社區,那時常常見到Gopal在社區內隨興且優雅地拉奏著他的Dilruba。

那次就已帶回來一些印度樂器。但要到數年後,我才在師大夜市巷子裡一家收藏世界各地音樂的cafe,聽見這些樂器原來能發出這般的聲音。然後又過了數年,我跟幾位印度音樂家短暫地,不過也算正式地,學習了印度古典音樂。

Raga, Tala, Alap…..那些旋律,節奏,音階簡直微妙到難以形容,就像難以測度之海洋。然而我心中還有另一種音樂,它迴響在浦那社區的三摩地,激盪在社區的佛堂大廳。當音樂超越了傳統和當代,當音樂不再只是為了音樂,當它能夠作為靜心者進入更高意識的載具時,它本身也就能以更高的意義而存在。

桑雅不會是技巧精湛的音樂隊伍,然而借助於印度樂器獨有的深邃共鳴,桑雅或有可能營造出那般深刻的靜心音樂。即便沒有,我仍很慶幸自己能接觸到印度樂器,學習到印度音樂,並且不時在心裡聽見那些音符,如宇宙間之浪潮,細微地,卻又清晰有力地,拍打與振動著。



20160925 14:12
Butō: 日語, “広辞苑”釋義為皇宮裡特定的禮敬儀式, 一身著傳統和服之人於其中擲袖頓足.

Bhūto: 梵語, 指‘生靈’. 高迪亞毗濕奴派教義中有此句「dāsa-bhūto harer eva nānyasvaiva kadācana……」(生靈永遠服務於至尊主……).



20160923 17:16
人類對靈性的追尋, 能回溯至多麼久遠的時光?
我們在“The Book of Secrets”裡看到的經文, 據英譯者所述是源自於至少4到5千年前的印度.
從出土文物可以證實, 那個時代的確存在著一個印度河流域文明, 甚至發現了刻著盤腿坐姿人像的印章.
大約在具有歐亞交界種族血統的雅利安人進入印度之際, 此文明也煙滅於歷史的洪流下, 隨之登場的就是較為人熟知的吠陀, 婆羅門, 以及恆河的印度了.
然而, 那佛陀呢? 釋迦族雖是歸屬於婆羅門階級, 生活在恆河文明地域中, 可是當他踏上探索生死之旅時, 首先他是向附近森林裡的仙人學習禪定. 吠陀經典裡並沒有禪定法門方面的記載, 所以這些方法是傳自於何人何地?
由佛陀所代表的Shrama, 沙門僧團開始興起於印度, 而另一個修行體系也以較有組織的面貌逐漸成形, 那就是Tantra——先於佛教密宗的古印度密宗, 在台灣也譯作譚崔.
Tantra是西方學者所取的概稱, 在印度本土此體系是由許多不同名稱的教派團體所組成. 例如在西元最初幾個世紀有Kapalika, 一般認為是他們將“The Book of Secrets”裡那些承自遠古的靈性話語寫成了經書篇章, 再經過歲月的流傳, 保存在今日的Kashmir Shaivism, 喀什米爾濕婆教派.
Paul Reps, 美國最早的俳句詩人, 於1930年代去到喀什米爾, 與濕婆教派的上師Lashman Joo合力將三篇經文共112個靜心法門譯成英文, 自1955年後這些譯文開始印行於世.
奧修於1972年至1973年在孟買對這些經文作出解說, 包含每一個靜心技巧的重點說明, 並回覆聽眾的諸多問題. 所有的演說和問答隨後出版成書, 即“The Book of Secrets”.
這112個靜心的全文, 中譯, 以及相關資訊, 請見: http://wp.me/p1TvTj-hL



20160916 08:17
在設計出現代的靜心之外, 奧修可說是終其一生都在講述自古以來, 東西宗教的人物與經典.
傳統宗教, 由於在當時各地區的文化與社會組成, 以及人們的生存生活方式, 因此自然形成了較為單純的體系, 從修行的目標到實踐方法上會著重於人裡面的某一中心, 此傾向是頗為明顯的. 譬如佛法的理智, 基督宗教的情感, 道家的身體等等.
以下舉出一些述說各家各派的奧修書, 括弧內為其原典或人物,教派名稱.

“The Dhammapada: The Way of the Buddha”(法句經) | “The Discipline of Transcendence”(四十二章經) | “The Book of Wisdom”(修心七要) | “The Diamond Sutra”(金剛經) | “The Heart Sutra”(心經)
“Come Follow Me” “I Say Unto You”(馬太,約翰,馬可,路加福音) | “The Mustard Seed”(多馬福音)
“The Way of Tao” “Tao: The Three Treasures”(道德經) | “The Empty Boat” “When the Shoe Fits”(莊子) | “Tao: The Pathless Path”(列子) | “Tao: The Golden Gate”(清靜經) | “The Secret of Secrets”(太乙金華宗旨)
“That Art Thou” “The Way Beyond Any Way” “Flight of the Alone to the Alone” “Finger Pointing to the Moon”(Sarvasar, Kaivalya, Adhyatma Upanishad) |
“The Supreme Doctrine”(Kena Upanishad) | “The Message Beyond Words”(Katha Upanishad) | “Yoga: The Alpha and the Omega”(Patanjali’s Yoga Sutra) | “Bliss: Living Beyond Happiness and Misery”(Shiv Sutra) | “The Book of the Secrets”(Vigyan Bhairav Tantra) | “The Tantra Experience” “Tantric Transformation”(Saraha) | “Tantra: The Supreme Understanding”(Tilopa’s Song of Mahamudra) | “Die O Yogi Die”(Gorakhnath) | “The Path of Love” “The Revolution” “The Guest”(Kabir) | “Showering Without Clouds”(Sahajo) | “The Last Morning Star”(Daya)
“Just Like That” “Sufis: The People of the Path” “The Wisdom of the Sands”(Sufism) | “Unio Mystica”(Hakim Sanai’s The Walled Garden of Truth) | “A Bird on the Wing” “And the Flowers Showered” “One Seed Makes the Whole Earth Green” “The Zen Manifesto”(禪) | “Bodhidharma: The Greatest Zen Master”(菩提達摩) | “Hsin Hsin Ming: The Book of Nothing”(僧璨的信心銘) | “Ma Tzu: The Empty Mirror”(馬祖道一) | “Yakusan: Straight to the Point of Enlightenment”(藥山惟儼) | “Isan: No Footprints in the Blue Sky”(溈山靈祐) | “Rinzai: Master of the Irrational”(臨濟義玄) | “The Search”(十牛圖) | “Dogen: The Zen Master—A Search and a Fulfillment”(永平道元) | “This Very Body the Buddha”(白隱禪師的坐禪和讚)
“The Hidden Harmony”(Heraclitus) | “Philosophia Perennis”(Pythagoras) | The True Sage”(Martin Buber’s Tales of the Hasidim) | “Zarathustra: A God That Can Dance” “Zarathustra: The Laughing Prophet”(Friedrich Nietzsche’s Thus Spoke Zarathustra) | “The Voice of Silence”(Mabel Collins’ Light on the Path) | “The Messiah”(Kahlil Gibran’s The Prophet)

雖然是以典籍文本為演說主題, 不過奧修隨時會談起任何事情, 去到任何地方, 激盪出如大海般遼闊的浪花. 通常一場對經典的談話後, 下一場是回答聽眾的問題, 之後就會按此順序編排成書.
也是在講解宗教經典的場合, 奧修常會進一步解說該宗教體系的修行法門和要領.
回到經文本身, 奧修的詮釋自然是非常地不落俗套. 在“The Discipline of Transcendence” Vol.4, Ch.7, 該章所談的經文是:

「佛問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數日間。佛言。子未知道。復問一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飯食間。佛言。子未知道。復問一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呼吸間。佛言。善哉。子知道矣。」

就我知道的是, 只有奧修不是將“數日間”“飯食間”“呼吸間”都解讀為時間, 然後依次遞減, 因而認為佛陀的意思是要我們格外把握光陰.
奧修說“數日間”是指時間, 焦點在短暫無常如洪流般的物質和軀體. “飯食間”則是指品嚐, 感官經驗, 一生都在追求享樂和滋味的人心. 而對於“呼吸間”, 需要先知道這個字在原本的語言裡是“prana”, 那是更內於身體和心理, 隨著呼吸在流動的生命能量, 且藉由呼吸此橋樑與靈魂相連. 當我們是以這樣的觀點來理解經文時, 就很容易明白Vipassana, Anapanasati, 也就是觀照呼吸, 何以會是佛教代表性的法門.
不僅於批評解析, 奧修也會變成經文的最佳代言人. 在“The Revolution” Ch.3 該章結尾, 奧修已仔細地將Kabir的一首詩闡釋完了, 這時聽到他從最開頭的句子唸起:

ARE YOU LOOKING FOR ME?
I AM HERE IN THE NEXT SEAT.

然後奧修緊跟著說出: Iti, Iti.
恰好相對於奧義書哲學家的“Neti, Neti—不是這個,不是那個”, “Neti, Neti—就是這個, 就在這裡”充分反映了Kabir的詩, Kabir這個人, 他生命的精髓.
沒有任何停頓, 奧修繼續唸著接下去的詩句, 以及繼續說著Iti, Iti—我就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這裡.

YOUR SHOULDER IS AGAINST MINE.
YOU WILL NOT FIND ME IN THE STUPAS,
NOR IN INDIAN SHRINE ROOMS,
NOR IN THE SYNAGOGUE, NOR IN CATHEDRALS,
NOT IN MASSES, NOR KIRTANS,
NOT IN LEGS TWISTING AROUND THE NECK.

Iti iti: I am here, I am here.

NOR IN EATING NOTHING BUT VEGETABLES.
WHEN YOU LOOK FOR ME, YOU WILL FIND ME INSTANTLY.

Iti iti—because I am here, because I have always been here, because I have never gone anywhere else. Iti Iti.

YOU WILL FIND ME IN THE TINIEST HOUSE OF TIME.
KABIR SAYS, “STUDENT, TELL ME, WHAT IS GOD?
HE IS IN THE BREATH INSIDE THE BREATH.”
WHAT HAS DEATH AND A THICK BODY DANCES BEFORE
WHAT HAS NO THICK BODY AND NO DEATH.
THE TRUMPET SAYS, “I AM YOU.”

Iti iti.

THE SPIRITUAL MASTER ARRIVES AND BOWS DOWN
TO THE BEGINNING STUDENT.
TRY TO LIVE TO SEE THIS!

Iti iti.

唸完最後一句詩, 說出最後的Iti Iti後, 奧修只再講了幾個字“Enough for today”, 整場演說頓時結束在這個片刻.
但聽者的心是無法平息的. 在這最後幾分鐘奧修的語調, 他的聲音就像熾熱的火焰, 然而那火卻又包覆在寧靜,清涼的月夜之中. “Iti Iti” “Iti Iti”, 這幾個字還在耳裡一直迴響, 於是即便最軟弱, 最自我的人都動搖了:「這是真的嗎? 真的有神嗎? 祂就在這裡, 甚至就在我的身旁? 這有可能嗎? 我有這麼幸運, 我竟然值得祂的寵愛?」這些問題他完全無法回答, 他只能不停擦拭在這感動,這震動下所流出的眼淚.

前面略微提到傳統的法門技巧, 關於這部分就不能不端出“The Book of the Secrets”, 過些時候再來談它.



20160901 15:43
舞踏是充分運用人各個中心—除了前述四個, 或許還可加上性中心—的藝術.
相較文學音樂美術雕塑影像, 它作品的完成直接就落在創作者的身體, 包含了運動能力, 韻律美感, 內在能量等屬於身體的每一層環節.
相較於舞蹈, 它的呈現過程與當下內心變易的互動性, 與意識潛意識的連結, 遠甚於多數舞者的經驗, 且不受各家舞蹈語彙的束縛.
而相較於戲劇, 舞踏者是擺脫了既定情節對白的演員, 他需要的是挖掘出深藏於自身靈魂的角色, 然後讓它融解在身體裡, 再將此時的身體蛻化為詩文, 音符, 色彩等等美學景象, 同時也是對這世界, 以及所有的世界, 訴諸於生命實相的關切.
顯然地, 這樣的舞踏在能量之外, 方向感也是必需的.



20160829 14:08
奧修靜心是從最起點和最終點同步併行.



20160828 15:06
以人的各個中心來看奧修靜心:

[本能中心能量]
GOURISHANKAR (長呼吸加上閉氣/注視藍色閃光)
NADABRAHMA (持續發“Mm”聲)
THE SECRET OF THE GOLDEN FLOWER (看見光與黑暗來回注滿在頭頂與腳底間)

[運動中心能量]
DYNAMIC (曲伸頸部身軀地混亂呼吸/跳動並發“Hoo”聲/雙手高舉身體靜止)
KUNDALINI (震動全身)
MANDALA (雙腿快速原地踏步,同時膝部儘量抬高)
WHIRLING (旋轉)

[情感中心能量]
MYSTIC ROSE (持續地笑與哭)
BORN AGAIN (回到童年與更之前)
Heart Meditation (以呼吸進入慈悲)
MAHAMUDRA (祈禱禮拜,與存在合一)

[理智中心能量]
NO MIND (持續地亂語)
RELAXING THE BODY-MIND (話語引導,調和身心)
THE FORGOTTEN LANGUAGE OF TALKING TO THE BODY/MIND (話語引導,轉變身心機制)

以上僅為舉例, 且僅是奧修的’現代’靜心, 其定義是奧修本人設計, 或是門徒並有奧修或社區的認可.
括弧內所指出的是此靜心與該中心能量相應的部分, 並未涵蓋進行細節以及所有步驟.
此類靜心幾乎皆配有音樂或聲音, 引導靜心者進入該靜心的各個步驟階段. 全程通常為1小時, 可群體或單獨進行. NO MIND, BORN AGAIN, MYSTIC ROSE則屬於靜心療癒團體, 為期7日和21日, 每日數小時.
各式各樣獨特的進行方式, 正是為了活在這紛紜多樣世界之下的現代人. 傳統上修行者需要改變自身, 讓自己足以承受法門的焠鍊. 奧修所作的則是改變法門, 將做法加以調整, 那麼這些自古傳下來的技巧就不致於被束之高閣, 因而整體人類都有受益於種種珍貴法門的可能性.
而且, 在這些很現代, 很活躍的靜心方式裡, 靜止與觀照的階段仍是必有的. 此時本能知覺, 思緒情緒, 意識潛意識等等可能還在不斷升起, 但靜心者不需去做什麼, 不需特別興奮或者抗拒, 就只是觀照著, 靜靜地—也許多帶一點欣然,欣慰之心—於是到了某個時刻, 某個燦爛的片段, 覺性就顯現了, 神性就開啟了, 靜心者回到他自身的靈魂, 回到他永恆的家園.
無論哪一種靜心, 這都是最根本的.



20160819 16:31
以理智中心著手內在工作的體系, 第四道無疑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個.
Gurdjieff自己的“All and Everything”系列, Ouspensky的“The Fourth Way” “The Psychology of Man’s Possible Evolution”, 或是Rodney Collin的“The Theory of Celestial Influence”, 這些著作除了知識的啟蒙, 也如Gurdjieff所說, 是為了摧毀人們意識與情感之中那些深植已久, 就他看來既錯誤且與實相抵觸的信念.
在佛教裡也有著重理智能量的傳統, 像是“清淨道論”詳列定學的四十業處, 唯識闡述八識論, 三性三無性, 四分論, 種子論. 還有禪宗, 直入公案謎團, 如打石點火般迎來燃起放光的瞬間.
奧修一生所作的印度語和英語講道分別都超過3000場以上, 涵蓋古今東西的靈性經典與人物, 所以從他的書我們既能親見二千多年前的佛陀, 耶穌, 畢達哥拉斯, 亦可結識二十世紀的馬丁·布伯, 尼采, 紀伯倫.
只是若依以上所述, 那麼顯然地, 各家師父在理智工作上所取得的成果可說是各異其趣, 其中有個因素是理智能量並不一定都來自理智中心. 情感, 運動, 本能等各中心都有理智部分. 更準確地說, 每個中心皆含有其他中心的機能, 並且還能再演化發展下去, 於是理智中心的情感機能也有屬於它的運動層面, 本能中心的理智機能亦有它自己的情感能量.
在每個生命體內這些中心, 機能, 能量的交織聯結都不盡相同, 因此形成這萬象人間. 而當各部分的運作是和諧的, 或者說當它們已融合成一個整體時, 該生命體就能進入到另一種狀態. 或許那就是永恆.

「因智興悲
    悲依智導
    智悲無礙大菩提」



20160814 15:21
從印度到西藏的真言精華:

सत्यं शिवं सुन्दरम् – Satyam Shivam Sundaram – 真 善 美
सच्चितानन्द – Satchitananda – 真理 意識 喜樂
हरिः ओम् तत् सत् – Hari Om Tat Sat – 寧靜之聲 唯一之真理
ཨོཾ་མ་ཎི་པདྨེ་ཧཱུྂ༔ – Om Mani Padme Hum – 寧靜之聲 蓮上之珍寶
ॐ शान्तिः शान्तिः शान्तिः – Om Shanti Shanti Shanti – 寧靜之聲 安詳 安詳 安詳



20160814 14:50
真 善 美
這幾個字早已存在於自奧義書以來的印度:

सत्यं शिवं सुन्दरम् (梵字)
Satyam Shivam Sundaram (拼音)



20160810 22:22
1994年10月, 大野一雄應邀參加丹麥Holstebro的Odin Theatre30周年慶祝活動, 並在Odin Theatre Red Room演出. 席間, 他與Grotowski會面. (資料來源: 大野一雄年代記 1906─2010)

在台灣, 吸收到Grotowski體系方法的劇場有人子和優等等.
無論是Grotowski或舞踏, 都是以身體為演員/舞者創造角色, 並將其傳達到觀眾, 也就是表演者“成立”於舞台上之最主要的依據.
不過兩者對身體的運用並不相同, 或許他們所見到的“身體”本就是不同的.
在身體裡, 有著先天就能自行運作的本能機制, 如呼吸, 消化循環, 看和聽等感官知覺, 也有需後天學習的運動機制, 從幼兒學走路, 到體操選手的高難度動作皆是.
人類上萬年以來的生命歷程, 留下了許多珍貴的身體文化. 蘇菲旋轉, 葛吉夫神聖舞蹈, 中國武術, 道家導引, 印度瑜珈, 各個體系或從運動, 或從本能, 帶起那蘊藏在身體裡的深層能量, 進而碰觸身體與靈魂的連接點, 宇宙因此開啟了.
大野一雄舞踏亦是如此. 當然, 在舞踏之中, 心靈與潛意識層面必定是與身體一同運作著.
大野一雄先生特別看重“自發性”. 每一次呼吸, 每一個聲音, 每一道目光, 每一幅腦海中的畫面, 以及所觸動到的情感, 都時時牽動著身體, 使其出現最劇烈的動蕩, 最細膩的舉止. 而這些動作上的變化又會回過頭來牽動著呼吸, 感官, 思緒, 和意象等等.
這樣的交相運作, 不受任何形式與禁忌的束縛, 卻自然而然地走在真, 善, 美的準繩上, 原因是進入此過程的舞踏者, 是用上了他全部的意志, 虔誠, 以及他全身所有的力量. 當能量達到極致時就能產生蛻變與昇華.
而且, 他無法不讓自己這般地用盡所有, 因為這就是他最深的期盼, 就是他對這世界, 以及他的愛, 所渴望訴說的話, 這就是他生命的歸宿.
至少大野一雄舞踏是如此的.



20160805 17:24
一些簡單的聯想.

「此刻, 我的舞蹈即是祈禱. 」
然而什麼是祈禱? 什麼是祈禱的標的, 內涵, 及祈禱者自身應處的狀態, 以致與一般定義下的禱告求福能有所不同?
「我想表達出生命是珍貴的. 」
「我期望看見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到來, 每一個人都可以在那裡享受著和平.」
只要見過慶人先生的舞踏, 就會知道他的這些話並非只是如同人們心中那些美好的想像. 他的舞踏需要極大的意志力, 使得已近80歲的身體仍能凝結如磐石, 同時間又流動著極纖細的情感, 因而能夠綻放出意識的花朵, 含藏在這些話語之中.

話語和文字, 越是關係到意識–就其真正的意義而言–就會有越多不易看出的層面. 鄔斯賓斯基(Ouspensky)在“第四道”裡對《天主經》有著十分獨特的解讀.

我們在天上的父親, 願祢的名被尊為聖.
願祢的國降臨.
願祢的旨意實現在地上, 如同在天上一樣.
我們每天的飲食, 求祢今天賜給我們.
寬免我們的債, 如同我們寬免別人的債.
不要讓我們陷入試探, 但是救我們脫離罪惡.
因為國度, 權柄, 榮耀, 永遠是祢的, 阿們.

心念一轉, 來到佛教的回向與四無量心.

《大智度論》對四無量心的解釋為:
四無量者,慈、悲、喜、捨。慈名愛念眾生。常求安隱樂事以饒益之。悲名愍念眾生,受五道中種種身苦心苦。喜名欲令眾生從樂得歡喜。捨名捨三種心,但念眾生不憎不愛。

若能成就如此無量之心, 該是多麼美麗的花姿盛開.

泰國的森林僧, 阿姜放導師, 他對回向作了有趣但依舊是按照古老佛典的指示. 在每次修定之後的回向, 可以是針對特定的目標, 可以願求自己修行上的精進增長, 也可以不用再作些什麼, 因為心已經滿了, 就像一直吃著東西, 吃到最後肚子一定會鼓得滿滿地, 裝不下了.
然而就是處在那樣的飽足狀態, 心的流露才會無邊無際.

於是一雄先生這麼說:
「自天地創始之時, 人們就已活在那了.
一個接著一個, 他們與其先人相互關聯著活了下來.
以此方式, 生命就建立在許許多多, 依序堆積於自身上面的層面之上,
我們的身體也許裝進了數以百萬的人力車, 或者說是歷史吧.
無疑地這些重重疊疊的層面是數不盡的.
我並非是孤獨地被生下來, 或是與他人毫不相干.
無數的人們, 以及所有他們的先人, 都是十分努力地在活著.
於是, 我們每一個人裡面都包含了那些無限的層面.
這是40億年的生命之旅.
是否我能將這偉大的生命歷史體現在我的舞蹈之中, 這的確是個問題.
然而我們的確不是孤獨的, 或是只存在於單一的層面.
為什麼我們會活得如此絕望呢?
我們並不是突然地就在某一天被生了下來.
在這40億年的時間裡, 人們活過了, 然後流逝了, 周而復始地.
正因如此, 這身體的形貌被塑造出來.
正因如此, 我無法將人們心裡的種種思慮看作是重要的.
因為我是確確實實地在體驗這久遠的歷史, 這層次分明的生命.」(譯自DVD“美と力”英文字幕)

一雄先生站在排練場中央, 向周圍的學員們道出了這些. 雖然僅只是講話, 還未開始實際的練習, 但一雄先生的身體已經動起來了, 他獨有的舞踏動作不時出現在每字每句之間, 那是無所不在的身心鼓動與相續.
一雄先生年輕時即受洗為基督徒, 慶人先生則可說是位佛教居士.他們的舞踏超越時代, 吸收許多西方從流行到前衛的藝術, 創造出全新的舞蹈範疇. 同時他們也很東方, 承載奧秘的宗教智慧, 使得舞台成為直探生死的殿堂.

奧修提過一段Prakrit語經咒, Prakrit是比梵文更為古老的語言:
Namo arihantanam namo namo
Namo siddhanam namo namo
Namo uvajjhayanam namo namo
Namo loye savva sahunam namo namo
Aeso panch nammukaro
Savva pavappanasano
Mangalam cha savvesam padhamam havai mangalam
Arihante saranam pavajjhami
Siddhe saranam pavajjhami
Sadhu saranam pavajjhami
Namo arihantanam namo namo
Namo siddhanam namo namo
Namo uvajjhayanam namo namo
Om, shantih, shantih, shantih.
大意是“我頂禮那些了悟者. 我頂禮那些成就者. 我頂禮所有那些明師們. 我頂禮所有那些人師和經師們. 我頂禮所有那些已然了悟之人, 毫無條件分別. 嗡, 香堤, 香堤, 香堤”

Shantih – Shantih – Shantih. Peace – Peace – Peace. “荒原”的T.S.艾略特, 舞踏先驅大野一雄和大野慶人, 我們看著他們在奮力傳頌這古老的咒語, 虔心祈求這古老的願望, 仿佛那是一顆已跳動數千年的心, 而且這顆心一邊跳動, 一邊朝我們而來, 越來越貼近, 直到沒入胸膛, 再也分不清彼此了.



20160724 13:14
思緒乘著Vipassana的羽翼, 瞬間來到大野一雄舞踏上.

在一次上星川的工作坊, 一如既往地從站立開始, 接著來到行走時, 慶人先生帶點自信地笑著説:
「我們這裡, 就跟寺廟一樣, 都在練習走路.」

再想起一段1993年時一雄先生與訪談者的對話:(譯自英文字幕)
「我的雙手雙膝著地, 感激亡者他們所給予的一切恩賜.
我就是如此找到與他們攜手同行的方式. 慢慢地, 極其緩慢地, 極其用心地横渡時間和空間.
如果你問我, 為什麼我們會這樣走路, 我無法以文字來回答, 或是解釋得很有道理.
我的靈魂就在身旁, 我們仔仔細細地行走著.」

慶人先生此刻正在北京演出, 並有工作坊和演講. 下一站則是天津.
祝福慶人先生一切圓滿順利.



20160723 19:14
回顧了幾段奧修對Vipassana的闡述後, 我隨即想到Vipassana Walking, 也就是經行, 行禪.
溫宗堃先生這篇刊登在福嚴佛學研究的論文有不少有趣的地方, 值得進一步探究.
[http://www.fuyan.org.tw/download/FBS_vol4_06.pdf]

「當正直行」「不遲, 不疾」「不得搖身行」「不得大低頭縮」,舉凡著重於身體的修行功法都有其共通的準則. 而當行走成為此刻禪修的歸止時, 腳步上的「放慢動作」「分段觀察」必然就是該去覺知的重點範圍.
若依奧修靜心的精神, 這些重點和原則你可以一開始就去遵循, 也可以等它們自然發生, 不過重要的是真的能夠發生—因為那時候才會有所謂身心的聯結與融合, 而且是整個身體, 全身的能量都準備好融進靈魂之中.
或許正是如此, 而能「速得正定」「易得定意」, 乃至證阿羅漢. 然而那必定是奠基在已然十分精純的身體, 同時結合十分深刻的「禪相」「業處」和「用心」, 這些就是Vipassana裡面種種巧妙的內涵了.

已經將近18年前, 我第一次到印度普那的奧修社區, 第一次參加Osho Vipassana團體. 那是一道有著透明隔牆的長廊, 奧修會在此處做他的exercise, 或許也包括Vipassana Walking. 長廊座落在一個具有高雅綠意的小庭園, 庭園緊臨著奧修的三摩地, 奧修在世時就是住在這間老子屋內.
當時我就在這透明長廊笨拙地練習著sitting和walking, 不得要領地撐過了這個團體. 然而此刻那些久違的記憶湧現出來, 我內心卻感受到一陣透亮, 美, 與寧靜, 彷彿是那時我人坐在那卻總是遺漏的, 來來回回卻一再錯過的.
是否這就是靜心的奧秘?



20160717 00:46
奧修的Vipassana, 可觀息而入空性, 可觀腹部丹田, 亦可觀身形舉動, 觀覺受, 觀種種心緒情思.
因此, 透過奧修深入清晰的解說, 此Vipassana除了是靜心者的究竟法門, 同時也是桑雅在進行大野一雄舞踏和印度樂器工作時, 十分核心的能量與靈感來源.




20160715 01:33

四段奧修對於Vipassana(Anapanasati)的解說, 分別出自—

—1972,10,3奧修於Woodlands,Mumbai的演說,收錄在 “The Book of the Secrets, Vol1”, Chap.3 (first edition in 1974 by Rajneesh Foundation)
中譯可見於 ※“譚崔經典(一)”第三章 (奧修出版社 2005初版)
                    ※“兩個氣息間的空隙”(Satyana譯) [http://wp.me/p1TvTj-co]

—奧修對靜心技巧的指示,收錄在 “Meditation: The Art of Ecstasy”, Chap.18 (first edition in 1976 by Harper Colophon Books)
中譯可見於 ※“靜心冥想”第十八章 [奧修出版社 1989初版]
                    ※“安那般那觀, 意識, 身體細胞”(Satyana譯) [http://wp.me/p1TvTj-cg]

—1978,2,13奧修於Buddha Hall, Pune的演說,收錄在 “The Revolution”, Chap.3 (first edition in 1979 by Rajneesh Foundation) 和 “The Orange Book” ‘AFTERNOON sitting, looking and listening’ (first edition in 1980 by Rajneesh Foundation)
中譯可見於 ※“橘皮書” ‘下午—坐, 看, 和聽’ [奧修出版社 1991初版]
                    ※“你在找我嗎”(Satyana譯) 中後段 [http://wp.me/p1TvTj-d5]

—1987,6,26奧修於Chuang Tzu Auditorium, Pune的演說,收錄在 “Meditation: The First and Last Freedom” ‘Vipassana’ (first edition in 1988 by The Rebel Publishing, Germany) 和 “The New Dawn”, Chap.16 (first edition in 1989 by The Rebel Publishing, Germany)
中譯可見於 ※“靜心觀照” ‘Vipassana—「靜坐」靜心’ [奧修出版社 1993初版]
                    ※“身體, 頭腦, 心, 腹部, 鼻孔”(Satyana譯) 中段 [http://wp.me/p1TvTj-bZ]


08:58
「衹有那美能指引我」
是啊, 那樣的美, 眾人向來不識,
自身也始終無以觸及,
然而我的確仍在追隨它的蹤跡.


20160708 08:24

道藝合一

靜心與靜心藝術

桑雅以奧修能量與靜心探索為主軸, 含納大野一雄舞踏以及印度樂器, 其中的脈絡為由靜入靜, 亦由非靜入靜, 由純心至純心, 亦由顛倒雜染之心至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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